明黄圣旨铺展在眼前。
鎏金字迹灼灼生辉,字字句句都震得宋清脑子嗡嗡作响。
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,手脚僵硬,半晌回不过神。
她呆呆立在院中,看着眼前肃然列队的披甲士兵,看着气度俨然的内侍。
一时间分不清眼前是幻境还是现实。
朝夕相处、挑货郎担走街串巷、陪她守着小院过日子的夫君。
竟然是当朝太子,是总领天下军务的兵马大元帅。
这巨大的身份落差,让她心神震颤。
反观身侧的阿宴,即便面色依旧苍白虚弱。
身上箭伤未愈,气息尚且微弱,却已然褪去了乡野农夫的温润随和。
周身悄然铺开一股与生俱来的沉稳威仪。
他身姿端正,微微躬身抬手,举止从容有度,音色清冽郑重:“臣萧明宴,领旨谢恩。”
那传旨内侍见状,脸上全然不见半分朝堂官员的高傲。
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谄媚恭敬,快步上前拱手行礼:“奴才恭喜太子殿下,贺喜太子殿下重回储位,执掌天下兵权,此后前程无量,社稷永安。”
紧随其后的大当家与阿牛,以及一众披甲将士,尽数整齐单膝跪地。
甲胄相撞发出清脆规整的声响,气势恢宏,齐声高呼:“我等愿为太子殿下效忠,誓死追随,万死不辞!”
整齐的喊声震彻整座山村,久久回荡不散,惊得院外林间飞鸟振翅离去。
也让院内的空气愈发肃穆庄重。
阿宴微微抬手,气息虽依旧虚弱,语调却沉稳有力,自带上位者的气度:“诸位免礼,辛苦各位远道而来。”
众人闻声齐齐起身,身姿挺拔肃立,无人敢多言乱动。
这时,闻讯赶来的封老头缓步走入院中。
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荡然无存,腰背挺得笔直,眉眼间带着几分释然与恭敬。
静静立在一旁。
阿宴目光落于他身上,温声道:“此番重伤垂危,多劳封太医倾力救治,恩情难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