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发觉自己有些鲁莽,慢慢补了一句,“方才没费什么力气,不着急。”
一切又变成灰色了。
“也行。”
贺辞挠挠头,“你那儿还有别的人皮面具吗?咱俩刚闹了一通,得换张脸了。”
李妄:“有。”
他边翻袖子里的东西边和贺辞闲聊。
“贵客要看的是什么人?”
贺辞:“老叫贵客怪怪的,你唤我贺娘子就好。”
“是我幼时的玩伴,算朋友。”
青梅竹马。
李妄擦去她脸上的油彩,执笔垂眸,心沉了一瞬。
未成婚的女子都唤做姑娘,她要自己唤她贺娘子,那就是已经成婚了。
还有这位青梅竹马,先前到皎月坊时,身边也跟着位相貌不俗的男子。
人太多了。
李妄不动声色,贺辞不知他心中已百转千回。
她有点饿了。
之前在皎月坊也没吃几口,又上蹿下跳半晌,肚子早就咕咕叫了。
她耐心等李妄在自己脸上写写画画。
贺辞:“你饿吗?想不想尝尝御膳房的菜。”
说不定有什么辣的,李妄也能尝一尝味道。
“好。”李妄从不注重口腹之欲,但有方才的变化,他心底也多了一分不明不白的期待。
期待什么呢?他不敢去想。
一拍即合,立马出发。
等李妄也换好了新的面具,二人当下就要去偷偷吃饭。
贺辞弓腰迈步,发誓要从最黑暗最引不起注意最不直白的路悄悄走。
李妄突然开口:“何不从屋顶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