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帝不想面对酒后的错误,却又因为膝下无子,不得不捏着鼻子封了个嫔位,称为田嫔,连个封号都没有。
田嫔本指着肚子里的孩子母凭子贵,却只生下一个女孩儿。
裴梨笑了笑,“要不说她命好呢,若不是生了个女儿,她怕早就成了这深宫的冤魂,连带未出生的孩子一起投胎了。”
但裴梨的命不好。
田嫔位分低,和其他娘娘同住一宫。
为了争宠,裴梨打小就一直被灌各种药,发烧的,痉挛的,说不出话的。
她生一次病,皇帝就来一次,娘娘们就能见一次。
渐渐得,宫里的偶然有皇子降生。
但皇子屈指可数,公主太却多了,多到哪天死了一个也没人发现。
裴梨无人管束,自幼跟在生母身边长大,日复一日的听着她当初爬上龙床的光辉事迹。
故事的最后,田嫔总说,“梨儿,你要记住,咱们女人是没有根骨的,只有找到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才能过好一辈子。”
她见了太多的娘娘为了争宠不择手段。
“讨好皇帝才是生存的唯一法门。”裴梨倒了杯淡到看不出颜色的茶,灌了一口。
“如今朕是皇帝,你们说说,朕做错了吗?”
她目光不解,看着面前仅剩的两位臣子,“不顾一切的讨好,巴结,甚至是取悦朕,才是你们该做的。”
“朕不过是杀了几个人,做了几件事,朕有何错?”
宫变那夜,先帝归天,所有的公主都被赶在偏殿里瑟瑟发抖。
裴梨永远记得那天。
阿兄坐着轮椅进来,目光在她们中间扫过,“你,出来。”
他指向了自己。
裴梨爬出去,脑中回忆着娘娘们争宠的手段。
“想不想做皇帝?”
她听见裴延问。
他的背后火光冲天,手上还站着宫人的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