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嘉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
“什么？！！”

他猛地低头，看向自己的身体。

那些黑色纹路正在不受控制地游弋、扩散，像是一条真正的蛇在他皮肤底下快速穿行。

"不可能！这不可能！"

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惶，伸出双手想要按住那些正在扩散的纹路，可手指刚碰到皮肤，那纹路竟以更快的速度蔓延开来。

"这是什么？！这到底是什么！"

金嘉玉大吼着，挣扎着，可那些黑纹根本不受他控制。

它们从胸膛蔓延到脖颈，从脖颈爬上脸颊，一路往上，将他的额头、眉眼、口鼻全部覆盖。

最后。

连那双蛇瞳也被黑纹吞没。

一下子，金嘉玉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
他保持着双手前伸的姿势，一动不动，像是被人点了穴道。

周围一片死寂。

赵铁山、张远山、彭广，所有人都在看着场中央那道僵硬的身影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良久。

"啊……"

一声长长的、愉悦的叹息，从金嘉玉的嘴里发出来。

那道声音陌生极了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，像是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过来，终于感受到了活着的滋味。

金嘉玉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来，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活动了两下，似是在适应这副陌生的躯壳。

他缓缓睁开眼。

那双眼睛里的竖瞳，已经不再是金嘉玉的暗黄色，而是一种更为纯粹的，近乎浓墨一般的漆黑。

那漆黑的蛇瞳里满是阴狠与嗜血，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，看一眼便让人脊背发凉。

他歪了歪头，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，十根手指灵活地屈伸了几下。

"原来……这就是人类血肉的味道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