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找商人。告示没人看,那我就一家一家地去谈。"
李默带着两个书吏,直奔京城最大的商业街——东市。
第一家,钱庄。
"王掌柜,在下户部给事中李默,今日来是想跟您聊聊朝廷发行的战争债券——"
"哎呀李大人!您请坐请坐!来人啊,上茶!上好茶!"
王掌柜的态度好得不能再好了。端茶倒水,嘘寒问暖,就差跪下来磕头了。
但一谈到买债券,立刻变了一副嘴脸。
"李大人啊,不是小的不想支持朝廷。实在是最近生意难做,周转不开……您看,要不等过阵子?"
第二家,绸缎庄。
"李大人您说的这个债券,小的不太懂。小的就是个卖布的,哪里懂这些……"
第三家,粮行。
"啊?借钱给朝廷?这……这合适吗?小的一个商人,哪敢跟朝廷打交道……"
一天下来,李默跑了十二家铺子。
没有一家愿意买。
有的是真没钱,有的是装没钱。但更多的,是怕。
怕什么?
怕出头。
怕自己买了,被人记恨。怕万一朝廷输了,这钱打了水漂。更怕的是——怕那些暗中使坏的世家找他们麻烦。
李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户部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半天没说话。
他想起了恩科殿试那天,皇帝问他的话:"你有何志向?"
他说:"为生民立命。"
现在看来,生民不需要他立命。生民只想保命。
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