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呢?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三天了,户部的柜台前,冷清得能饿死苍蝇。
别说一万两的大额债券了,连一百两的都没人买。
李默站在户部大堂里,看着空荡荡的柜台,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。
"李大人。"户部的一个主事凑过来,欲言又止。
"说。"
"今天一早,宣武门那边的告示……被人撕了。"
"撕了?"李默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"谁干的?"
"不……不知道。天还没亮就被撕了。门口的衙役没看见人。但是——"
"但是什么?"
主事的声音越来越小:"但是街面上,这两天有人在传一些话。说什么"朝廷借钱从来不还"、"买债券就是肉包子打狗"、"皇帝打了败仗跑路了你找谁要钱去"……"
李默的拳头攥紧了。
有人在搞鬼。
谁?
不用想都知道。那些刚刚被清洗过、但还没被连根拔起的世家余党。他们买不了债券——不,他们不是买不了,是故意不买。
而且还要搅黄这件事。
他们的算盘打得很清楚:皇帝亲征,靠的就是钱粮。只要钱跟不上,前线就得崩。前线一崩,皇帝要么死在北境,要么灰溜溜地逃回来。
不管哪种结果,对他们都是好事。
"这帮狗东西。"李默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。骂人没用,得想办法。
"走,去东市。"
"去东市干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