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承安听完下属的汇报,手里的茶杯“啪”的一声,捏成了碎片。
“好!好一个苏温栀!好一招收买人心!”
他气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,脸色铁青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了。
苏温栀这是在逼他!
他如果继续关着门,那他“苛待下属”的名声,明天就能传遍整个京城。
军心,是他这个兵部尚书的立身之本。
一旦军心散了,他这个尚书,也就当到头了。
可如果他现在开门,那不就等于向苏温栀低头认输了吗?
他张承安的脸,往哪儿搁?
“大人,现在外面……外面好多其他营的兄弟,听说这里有免费的姜茶,都跑过来看热闹了……再这么下去,恐怕……”下属欲言又止。
“恐怕就要哗变了,是吗?”张承安咬着牙说道。
他知道,他不能再等了。
再等下去,就真的出大事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。
“备轿!去武库!”
……
当张承安的轿子,出现在武库门口时,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这位兵部尚书的身上。
张承安下了轿,看了一眼那热火朝天的茶摊,和那些捧着碗,神情复杂的士兵,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他没有理会任何人,径直走到了苏温栀的马车前。
“苏总督,好手段。”他隔着车帘,冷冷地说道。
车帘被掀开,苏温栀从车里走了出来。
她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:“张大人谬赞了。只不过是看将士们天寒地冻,辛苦了,请他们喝碗热茶罢了。怎么敢劳动张大人亲自前来?”
这话说得,滴水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