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五分钟,我给程姐发了条消:【程姐,公司可能会把初沐的业务转给其他同事对接。不管谁来跟,之前我们定的那版方案我都整理好了,随时可以交接。】
程姐秒回电话:“什么情况啊?我们签的是你。我跟费洁说一声,如果换人我们就不合作了。”
“程姐,这是我个人的事,别影响你们的合作。”
程姐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“小乐,我跟你说过,我认的是你这个人,不是你们公司。如果哪天你在广安待不下去了,记得告诉我,我这边随时欢迎你。”
我听着她的安抚,心里暖暖的。
好像突然有一种,被人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的感觉。
真好啊。
午休时间我去茶水间接水。孙姐正好在里面,看到我进来,往旁边让了让。
她压低声音说,“小乐,温雅今天早上跟费经理在办公室聊了好久,出来的时候笑得可开心了。你要小心点,别被人背后插刀子。”
我看着孙姐,忽然有点想笑。几天前她还在帮温雅擦胳膊上的水,用谴责的目光看我。几天后她主动来跟我通风报信了。
“谢谢孙姐。”
“跟我就别客气了。你那会儿也看到了,我把温雅的脸都给挠花了,反正我跟她也撕破脸了,不在乎多说一桩。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我现在想想我以前是眼瞎啊,竟然信了她。我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,我老公还跟我说呢,上次温雅来我家吃饭的时候,还跟他要微信,想要加他,我呸!”
我抽了抽嘴角,孙姐的老公已经四十五以上了吧,温雅还挺下得去手,也难怪她看周桥眼热,还是小伙得人心啊。
“我儿子的事情,也得麻烦你守口如瓶,我儿子……”
我摇摇头:“我不会说的,跟我也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是啊,可你看那个温雅,她咋这么大嘴巴呢,她身边所有的人都过得不好,她才觉得幸福吗?”
我喝了一口水:“可能吧,有些人的幸福就是凌驾在别人的痛苦之上。”
孙姐叹了一声走了。
她和温雅翻脸得这么快我是没想到,但我也能理解,孩子是母亲的软肋。温雅比较另类,离了婚没要孩子,也没把别人的孩子当孩子。
下班前,我接到了房东赵姐的电话。
“小乐,你那个邻居宋晓燕,早上来敲门找你,说打你电话打不通。我跟她说你上班呢,她就走了,看着脸色不太好,瘦了一大圈。”
我想起上次宋晓燕蹲在我家门口哭的样子。
我记得那时候她查到她老公的暧昧微信,跑过来跟我诉苦,还说想离婚,结果她老公一个电话,她就屁颠屁颠跑回去了。
从那以后,我再没见过她。
我从手机里翻出她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可她关机了。
我给康贝贝发消息:【宋晓燕又来找我了,听房东说她样子不太好,我打她电话是关机状态。】
康贝贝回我:【肯定又有事求你了,别管她吧,她这种人你帮不动的。上次你给她垫那一千块医药费,她还了吗?】
我想了下:【还了。】
康贝贝:【那就好,你别管她了,说了她又不听,白费心思,你自己都顾不过来呢。】
我觉得宋晓燕不是坏人,她只是永远在等人救她。
天黑了,加班的同事也都陆续走了,我坐在工位上,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年终奖减半的消息我早就预料到,并没有让我很难受,手里的客户被抢走,我也无所谓,反正都是我维系的关系,也还是我的资源。
但是联系不上宋晓燕,让我心里不太好受。
我担心她出事儿。
她说过她手机从来不关机,电池永远充满电,她怕有事儿打不出电话。
就像陆子峥也说过,林圩从来不会把手机静音,他也担心有人找他,他怕错过别人的消息。
我还在想怎么联系宋晓燕的时候,林圩给我发来微信消息。
林圩:【下班了?今天想吃什么?】
我想了想,回了一句:【我想喝白胡椒馄饨。】
他秒回:【我在楼下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