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主簿可要记得,欠我等一顿酒,哈哈。”
“改日空闲,必把酒言欢!”刘琨笑着拱手。
直到一众魁梧大汉消失在府门内,江七才忽地想起来什么,从衣袖里取出碎银,递给一旁的刘琨。
看着他手中不菲的碎银,刘琨疑惑:“先生这是?”
“刘兄与他们的酒钱,该算我头上。”江七神色认真,直接不容反驳地将碎银塞到他手里。
刘琨迟疑片刻,将碎银收下,抬头看向眼前江七,脸上露出释怀的笑容,心中暗自惭愧。
他先前一直先入为主地认为,江七乃刘公义子,随刘颂治学立身,多半是个不擅人情的迂儒。
可方才的这桩小事,让他彻底改观。
眼前的人,知恩不忘、处事周全、坦荡大方,哪里有半分古板迂腐?
果然是通透豁达的妙人。
刘琨嘴角露出笑意,越看江七越顺眼。
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时,司隶校尉府内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道爽朗声音响起。
“我还以为是谁在府门前说得热闹,原来竟是先生莅临。”
二人循声望去,只见府门之内,一男子缓步走出,
正是司隶校尉祖逖,而在他身旁,还跟着一名年轻男子。
那人约莫二十余岁,身着青色长袍,面容清俊,眉眼之间竟与祖逖有几分相似,只是少了祖逖身上的锋芒,多了一份儒雅平和。
刘琨看清那年轻男子的面容,当即眼中一亮。“祖兄只与我说家中有亲人访京,没想到竟是士言兄!”
话语之中带着几分惊喜,又带着几分埋怨。“何时到的洛阳?怎么也不与我说一声?”
年轻男子闻言失笑,拱手道:“刚到不久,途中事务繁杂,入京后又忙着安置,尚未来得及拜访贤弟。”
说罢,他笑着摇头,板起脸道了一句:“莫要怪罪吾弟。”
刘琨完全不吃他这一套,哈哈大笑,大步上前,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,随后又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