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域珩第二天下楼的时候,顾绫舒已经在玄关站着了。
行李箱没拉出来,只背了一个帆布包。她穿了件白色短袖,牛仔裤,平底鞋。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。
楚域珩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,脚步顿了一下。
一张银行卡,一枚戒指。
卡是他每月往里打家用的那张。戒指是结婚那年在日内瓦挑的,梵克雅宝,他当时说让她随便选,她选了柜台里最便宜的一款。店员的表情他到现在还记得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顾绫舒把卡和戒指放在玄关的鞋柜台面上,“卡里的钱我一分没动过,你可以查流水。戒指完好无损,鉴定证书在首饰盒第二层左边格子里。”
“你要离婚。”
“嗯。”
楚域珩靠在楼梯扶手上,看着鞋柜上那两样东西。安静了大概十秒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回头让律师对接。但你今天这个状态不能走。”
顾绫舒笑了一下。“什么状态?”
“你爸刚没,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楚域珩。”她打断他,“我爸的事我自己处理。你现在能做的事只有一件,就是让我走。”
客厅那边传来动静。楚依从餐厅探出半个身子,嘴里还含着半口吐司。她看顾绫舒,又看鞋柜上的戒指,眼睛一下子圆了。
“嫂子?你这是……”
没人回答她。
楚域珩的手插在睡裤口袋里,拇指在口袋内壁上搓了两下。这是他犹豫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。
“绫舒,你先坐下来,我们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你这样出去我不放心。”
顾绫舒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