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那里,帆布包的带子勒在肩膀上,人瘦了一圈,脸色白得有些发青。眼睛底下的乌青盖不住。
“楚域珩,你想我怎样?”她的声音很平,“死给你看,才肯罢休?”
客厅彻底安静了。
楚依手里的吐司片掉在地上。
楚域珩的脸色变了。不是生气,是一种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表情——慌。
他张了张嘴。
顾绫舒不看他了。她弯腰提起帆布包,拉开了玄关的门。
六月的热气涌进来,裹着草坪浇水系统留下的潮湿味道。
“我走了。”
门在身后关上。
她叫了一辆网约车。上车之后才发现自己手在抖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:“姐,去哪儿?”
顾绫舒报了她爸住的老小区地址。
四十分钟的车程,她一直看着窗外。手机在包里震了三次,她没掏出来看。
到了小区门口,她付了钱下车。
老小区没电梯,五楼,她一步一步走上去。楼道里有人家在炖排骨,味道弥漫在整层楼。
门没锁——弟顾绫安在里面。
二十六岁的男人,穿着背心大裤衩坐在沙发上打游戏。茶几上摆了两罐啤酒,一包瓜子。
客厅角落有一张灵堂该有的小桌子,上面放着她爸的遗像,一炷香,两个苹果。
香灭了,没人续。
“姐。”顾绫安按了暂停,放下手柄,“你来了。”
“爸的后事你办了多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