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。”顾绫舒偏了一下脑袋,“我刚吐完。”
楚域珩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满嘴都是酸的。”她皱着脸,“你要亲上来我可能再吐一轮,直接吐你脸上。”
“……”
楚域珩的表情很难形容。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,又像是冲锋到一半被人绊了一跤。
“你——”
顾绫舒打了个嗝,然后眼睛闭上了。
“顾绫舒?”
没反应。
“顾绫舒。”他拍了拍她的脸。
彻底睡过去了。
楚域珩站在走廊里,抱着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前妻,左右看了看。走廊空荡荡的,隔壁包厢里还在划拳,没人注意到这边。
代驾还要十五分钟。
他把外套盖在她身上,打了个电话给司机:“车开到后门来。”
然后把人打横抱起来。
顾绫舒很轻。比两年前更轻了。那时候她在德国,他看过她发的朋友圈——偶尔一张食堂的照片,都是那种看着就不好吃的德国菜。酸黄瓜、硬面包、煮得烂糟的白香肠。
他心想,怪不得瘦了。
司机把车停在后门,楚域珩把人放到后座上。顾绫舒的头歪着,嘴巴微张,呼吸带着酒气。
“去哪,楚总?”
“回翡翠湾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。顾总的前妻——现在得叫顾小姐了——头靠在楚总的肩膀上。楚总的手臂挡在她额头前面,怕急刹车撞到。
翡翠湾是楚域珩自己的公寓。离婚后他没回别墅住,搬到了这里。
到了地下车库,楚域珩又把人抱上去。电梯里顾绫舒醒了半秒,含糊地说了句“我要回家”,然后又昏过去。
进了门,他把她放在客卧的床上。
然后站在那里犯了难。
她身上的酒味很重,裙子上还蹭了不知道什么——酱汁?口红?说不清楚。头发也乱糟的,带着烟味。
楚域珩去浴室放了热水,拿了毛巾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