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野看着那页纸上细密的蝇头小楷:"她估计不愿意。"
"我知道。"
龙伯把书收回去:
"所以得到她的同意,硬来肯定是母胎双亡,得让她自己想明白。"
周牧野,回想起,崔文思问他的话。
"如果我和孩子都能平安,那这个孩子,是不是就可以生下来?"
这种期盼的态度,不像是对待邪祟,反倒是像对待一个新的生命。
尤其是,对"明吾"这个名字。
崔文思,似乎更有着自己的小九九。
要让一个“怀春”女孩,改变对情郎的想法,怕是比对付那棵妖树还难。
不管怎么样,周牧野也得试试。
第二天,周牧野来到崔文思房间。
她今天的精神,比昨天好了一点,坐在阳台边的沙发椅里,手里捧着一杯温水。
窗外,遮光帘被拉开手掌宽的缝隙,早晨金色暖阳倾斜照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暖金光束。
脸上,开始弥漫金黄暖意,衬托得她肤色,也好了不少。
她看见周牧野进来,把水杯放下:"周师傅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"
崔文思低下头,看着自己宽大裙子里隆起的轮廓,手指轻轻搭在上面:"我感觉得到,他在我肚子里乱动,她能翻身,还会踢我肋骨,有时候,半夜我睡不着,也会把手放在肚子上,他会轻轻地顶我的手心。”
“这不就是个孩子吗?"
“难道,我不能留下?”
周牧野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说不出"那不是孩子"这种话。
对于崔文思来说,胎动的感受是真实的,夜半时分,腹中生命的悸动,也是真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