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和景明。
正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时节。
男人穿着宽大的服饰站在山脚下。
他抬头眯着眼睛,暖阳把重建中的占星台笼罩其中,北峰倒是难得有这么明媚的太阳光。
想来重建工程也有几年了,才堪堪修复一半。
不远处的弟子看到他,都纷纷躬身行礼。
男人点了点头,又看向曾经的废墟。
也不着急,想当初千机阁的屋顶被掀掉,剑修弟子们紧赶慢赶花了三个月才安上。占星台本就巍峨,不着急的。
他正想得出神,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中了后脑勺。
“何人?”凌厉地回身。
现在的天枢地界,还有人敢戏弄他?
两条麻花辫倒着从树干垂挂下来,轻佻的笑声就这么钻入耳朵,挠得人发痒。
也对,现在的天枢地界,怕是只有她敢戏弄他。
“别闹了,快下来。”
“哎呀,某些人当了掌门就是不一样啊,连讲话都这么板板正正的!”无音上半身前后晃着,粗着喉咙模仿道,“别闹了,快下来。”
云栖撇嘴,瞧了她一眼:“找我有事?”
无音上身翻起,从旁边的树枝上抓过什么火红的一团,轻巧地落在地上。
小小的狐狸圈着尾巴,缩在无音怀中,双耳之间的地方被女子的手指挠得舒服,眯着眼将下巴搁在她的臂弯里。
无音哄着怀里的小狐狸,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我刚刚路过丹房,好像听到张凡心在派人找你。”
“丹房,怎么了?”
“我哪知道!我不做听墙角的事很多年了。”
“……那你替我传个话,就说我两个时辰后得空。”
无音毫不掩饰地冲他翻了个白眼:“我是你的暗卫,暗卫懂不懂!不能在人前跑来跑去的。”
男人的手伸向那个小狐狸,还没碰到尖尖的耳朵就被拍开。
“啧,那你还三天两头跑回春堂找玉尘,我看你也没当自己是暗卫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