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生生在望仙楼里待了三年，接过的客人多得记不清，身上自然有些难言的毛病。

可这种事怎么治？

不说女大夫有多稀罕，就算有，她们也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
楼里的姑娘们都是互相悄悄问、悄悄抓药、悄悄吃，谁也别笑话谁。

云生生说的那些症状她回想了一遍，似乎还真有过不少，只是仗着年轻底子好才撑了过来。

可有一桩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，她胸痛。

疼起来挨都不能挨一下。

云生生一直看着她的脸色，怕她还是难堪不好意思开口，便主动说起在京城看过的女病人。

当然没有说姓名身份，只说了大概的病症。

说到最后，又提了锦医馆也接待青楼和贱籍女子。

锦医馆有三个门，分别对应皇亲贵族、达官显贵和平民百姓，而在后院还开了一个小门，专为青楼女子和贱籍女子设的。

这不是歧视，是让她们来看病的时候不用觉得难堪。

师姐梅江一是个医痴，也是个通达的人，看病从来不看对方身份，救了不少青楼女子。

当然，这都是私下里做的，没有大肆宣扬。

为了防止有人骚扰或者欺压那些可怜的姑娘，云生生还专门安排了好几个会拳脚的丫鬟在那附近看守。

云雅雅听完之后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。

这一刻，她觉得小堂妹不是一个快六岁的孩子，而是一个心思纯善的仙童。她年纪小，但是做的事情，连那些自诩清正廉洁的高官也做不到。

生生是真的在用心照顾着别人。

云雅雅十分地感动，在心里斟酌了许久，最后看着云生生那双干净清澈的大眼睛，眼眶红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自己的症状说了出来。

云生生听完便问她愿不愿意让自己把把脉。

她这时已经完全放下了，只觉得生生是命中的贵人，毫不犹豫地把手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