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长公主没有给我犹豫的时间。”
“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枚玉佩,塞到了我手心里。”
“是这枚龙纹玉佩。”
“她的手指攥着我的手,把那块玉硬往我掌心里压。血从她的指缝里渗出来,滑在玉面上,黏腻的。”
“她说——'这是先皇给我的信物,见此玉者如见皇太女。'”
“'等孩子大了,交给她。'”
“'让她知道自己是谁。'”
沈知微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枚墨绿色的五爪龙纹玉佩。
方才她摸的时候觉得温润,现在再看,只觉得那上面沾满了她母亲的血。
十九年前,她的母亲在产房里流干了身体里最后一滴血,用最后的力气把这块玉塞进了一个太医的手里。
沈知微闭了闭眼,睫毛湿了,她没让眼泪落下来,继续朝下看去。
“长公主松开我的手之后,歪了歪头。”
“她在看产房角落里站着的一个宫女。”
“那个宫女低着头,手里端着铜盆,一直没出声。”
“从我进来到现在,她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。”
“可长公主叫了她的名字。”
“'阿渊。'”
“那个宫女的手抖了一下,铜盆里的水晃出来一些。”
“我转头看了她一眼,原来不是宫女。”
“那张脸化了妆、涂了粉、压低了眉骨的轮廓,可我认出来了。”
“是肖文渊!”
“太傅肖文渊。”
沈知微的瞳孔微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