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一人一教,一人一学,在篝火旁开始了奇特的语言课。
少年指着茅草屋说“卡诺”,指着玉米说“玛伊兹”,指着天上的太阳说“因蒂”。
尹平志则耐心跟读,将每个音节记在心里,精神力如细密的网,捕捉着发音的细微差别。哪些是重音,哪些是轻音,哪些音节组合起来代表特定的意思。
有时发音不准,少年会涨红了脸,连连摆手,然后夸张地模仿正确的口型?
尹平志也不急躁,迅速纠正,直到少年露出认可的笑容。
老者坐在一旁,捻着胡须静静看着,偶尔在少年解释不清时,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简单的图案辅助,画个圆圈代表太阳,画株带穗的植物代表玉米,画座茅屋代表部落。
夜幕降临,土著们燃起篝火,杀了一头似鹿非鹿的动物庆祝神灵降临,为他们赐福。
烤肉的香气中,尹平志向少年请教这东西的名字,也询问其他的东西。
少年一边说,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出耕作的图案解释。
尹平志的记忆过目不忘,学习很快,已能说出数十个常用词汇,甚至能简单组合成短句。
他指着自己,说:“尹平志。”
少年学着念:“尹……平志。”发音虽生涩,却已大致不差。
尹平志又指着红薯,问:“这是什么?”
少年立刻答:“库库阿。”
“库库阿。”
尹平志重复一遍,心中记下。
他知道,语言是沟通的桥,学会了这些,才能真正了解这片土地的作物、习俗,才能让日后的交流更顺畅。
一夜过去,当晨曦透过树叶洒下时,尹平志已能与少年进行简单的对话。
他问起玉米的耕种时节,少年用不太熟练的短句回答:“雨来,种玛伊兹;太阳烈,收玛伊兹。”
他问起附近是否有更大的部落,少年指着南方,说:“远,有大卡诺,很多人。”
老者见他学得如此之快,眼中的敬畏更甚,仿佛这也是神明的“神迹”。他示意族人端来新煮的玉米红薯粥,尹平志接过陶碗,用刚学会的话说:“谢谢。”
少年和老者都笑了,那笑容里,已少了初见时的警惕,多了几分亲近。
相通语言能让不同文明间的隔阂消失大半,双方的距离拉近不少。
两天后,尹平志拍了拍少年的肩膀,带了一些红薯土豆玉米,再次腾空而起,朝着海岸线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