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樉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:“建城、驻军、屯田……那得多少人?多少银子?”
“慢慢来呗。”朱棡说,“先把港口占了,把航线打通,再一步一步往外扩。大伯在海外经营了这么多年,肯定有现成的据点。咱们去了,不是从零开始,是接着往下干。”
常升一拍大腿:“那还等什么?赶紧练啊!早点练完早点出发!”
冯诚也来了精神:“就是!我早就想看看南洋到底长什么样了。”
徐膺绪难得露出一丝笑意:“我爹说过,男子汉大丈夫,当建功立业于万里之外。南洋虽远,正是建功立业的地方。”
几个人越说越兴奋,仿佛明天就能拔锚起航。
朱樉靠在桅杆上,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,海风吹起他被汗水浸湿又被海风吹干的额发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。他轻声道:“总有一天,大明的旗,要插遍这片海。”
朱棣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无垠的沧海,没有说话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朱樉转头看向他,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用力点了点头。
日头渐渐升高,伙房那边飘来了炖肉的香味。几个年纪小的少年已经端着碗在伙房门口排队了,伸长脖子往里看。
“走,吃饭去!”常升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冯诚紧随其后,嗓门大得整条船都能听见:“老张头!多给我舀点肉!我昨天对练赢了三次!”
朱棡和徐膺绪并肩往伙房走,两人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,隐约能听见“港口选址”“补给线”之类的字眼。
朱樉和朱棣走在最后面。
朱樉忽然说:“老四,你说南洋那边,有没有比咱们这条船还大的船?”
朱棣想了想,说:“大伯的宝船比这条大。但南洋那些小国,应该造不出来。他们连铁都炼不好,更别说造大船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朱樉咧嘴一笑,“船比他们大,炮比他们多,兵比他们能打。南洋那帮土王,要是识相就乖乖交税,要是不识相——”
他握了握拳头,指节咔咔作响。
朱棣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