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谈?”
周启衡下意识追了一句。
“能。”
陈子钧语气很淡。
“可怎么谈,谈到哪一步,得我说了算。因为这几本账,不是从纸上长出来的,是从炮台底下、船坞里、工人手上、商路血肉里抠出来的。”
他抬手,指尖在税册封皮上点了点。
“你们要谈名义。好,我给你一句明白话。”
“东南五省税权,不交。”
又点了点军费册。
“陈家军指挥权,不交。”
最后点在军工贷款和海防公债那两本上。
“海防军工,不交。”
三句话落下,像三颗钉子。
周启衡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来之前就知道,这一回不会好谈。
可他还是低估了陈子钧。
这人连场面都懒得装,直接把底牌钉在桌上,连个让你幻想的缝都不留。
周启衡沉声道:“若三样都不交,那统一二字,岂不是只剩一块招牌?”
“招牌也得看挂在哪里。”
陈子钧抬眼看他,眸子里不见火气,反倒更压人。
“你们要的是招牌,还是要我东南替你们把海防、税路、军工、商路都先养好,养肥了,再双手送人?”
周启衡一时语塞。
陈子钧没给他缓劲的工夫,继续往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