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凯申气极败坏地一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叮当乱响。
“他这是改编?他这是在勒索中央!”
秘书小心翼翼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校长,周代表在电报里说,陈子钧表态,若是大本营拿不出这笔钱,便需同意东南‘自筹军费’。”
“东南五省的税收、军权、人事任免以及涉外权利,大本营一概不得干预……”
“做梦!”
常凯申怒吼了一声,在屋里暴躁地来回踱步。
“税权不交,兵权不交,还想要自筹!那他挂个东南方面军的旗号,跟自立为王有什么区别?!”
“他这是在拿中央的名分当挡箭牌!”
旁边一名幕僚低声道:“校长息怒。陈子钧这人手握重兵,又刚击沉了东瀛战舰,风头正盛。”
“若是咱们强硬回绝,他在东南一旦通电自立,或者把防线一锁,咱们的北伐大局……”
常凯申深吸了一口气,勉强压住心头的怒火。
“那依你看,这钱,中央付得起吗?”
幕僚苦笑:“五千五百万英镑,莫说是中央,便是把南方的银行全抄了,也凑不出半数啊。”
常凯申死死盯着地图上的江浙沪防线。
他知道,陈子钧这回是把阳谋玩到了极致。
要么给钱。
要么给权。
“这个陈子钧……当真是老练得不像个年轻人。”
常凯申坐回椅子上,闭上眼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校长,那咱们该如何回复?”
秘书低声问道。
过了好一会儿,常凯申才睁开眼,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冷光。
“告诉周启衡。”
“钱,中央一分也没有。但名分,他陈子钧必须接。”
“既然他要自筹,那就让他自筹。但想彻底拿到独立权,没那么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