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定,一巴掌狠狠抽在副官脸上,跳脚大骂道:“常光头这个王八蛋!老子就知道他没安好心!他自己躲在金陵不敢去招惹陈子钧那尊杀神,倒让老子在山东当这个出头鸟?陈家军连东瀛关东军的第二师团都给揍得找不到北,老子手底下这几条破枪去查他的走私?那特娘的叫送死!”
“快!传老子的命令!把山东境内的铁路卡子全给老子撤了!让稽查队的人有多远滚多远!谁要是慢了半步,老子先崩了他!”
“还有,赶紧备上五百吨大同上等好煤,加满清水!把督办府库房里存着的猪肉面粉也调上两车皮,给陈少帅的护路军送过去!”
“给陈少帅发密电,就说我韩向方誓死拥护抗日,凡是陈家军的军列,在山东境内一律绿灯放行,绝不阻拦!”
韩向方的极限服软只是沿线的一个缩影。随着重型装甲列车的推进,津浦线沿途的各路杂牌军阀纷纷倒戈,铁路大动脉瞬间畅通无阻。
而此时,在千里之外的金陵总统府内。
宽敞的书房里,常凯申正背着手焦躁地来回踱步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侍从室主任戴志坚满头大汗地推门进来,神色慌乱地将一份电报递了上去:“委座!出大事了!韩向方在济南撤卡了,不仅如此,徐州、蚌埠的驻军也全部放行,甚至还主动给陈家军的军列补充煤水!”
“娘希匹!韩向方这个首鼠两端的小人!”
常凯申面部肌肉微微抽搐,怒不可遏,“致坚,立刻命令蒋鼎文的第一师,迅速开拔到徐州北面设防,必须把这批违禁的军火物资给老子扣死在路轨上!”
“卡不住了,委座!”
戴志坚面带苦色,额头冷汗直冒,“陈子钧在徐州和沪上突然凭空拉出了两列重型装甲列车,火力极其恐怖。而且他通电全国组建‘铁道护路军’,现在全国的报纸都在骂咱们江宁政府卡扣抗日粮饷,是不折不扣的汉奸行径!如果第一师强行开火,那就是在挑起内战,陈家军的装甲旅绝对会顺势南下,到时候我们根本挡不住啊!”
常凯申整个人愣在原地,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,由铁青转为惨白。
“娘希匹……这混蛋安敢如此逼我!”
常凯申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,双拳紧攥,指关节捏得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啪!”
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,猛地一拂袖,将桌上一只珍贵的宋代哥窑瓷茶杯狠狠扫落在地。
清脆的碎裂声中,瓷片四溅,茶水泼了一地。
“娘希匹!他陈子钧这是在指着老子的鼻子,骂我是汉奸!老子是民国大总统,他居然敢如此要挟江宁政府!”
常凯申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。
戴志坚站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能小心翼翼地递过热毛巾。
在书房里粗暴地喘息了半晌,常凯申死死地盯着那份全国通电,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冰冷的现实所浇灭。
他很清楚,如果真开战,陈家军的坦克履带用不了三天就能碾碎金陵的城门。到时候,他这个大总统也就当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