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墙上的挂钟咔哒作响,一声接着一声。
阎埠贵缩在椅子上,喉结不停滚动。
赵所长和小刘对视一眼,同时放下了手里的笔。
“好你个阎埠贵。”
赵所长盯着他,脸上没有半点笑意。
“闹了半天,你半夜钻进偏僻胡同,见到巡逻队还翻墙逃跑,就是为了投一封匿名举报信?”
“你一个小学教员,不把心思放在教书育人上,成天盯着邻居写黑材料?”
阎埠贵缩了缩脖子,没敢接话。
赵所长用指节敲了敲桌面。
“公民有权反映问题,我们也会依法调查。”
“但你听清楚了。”
“要是正常举报,没人拦你。可你要是借举报的名头捏造事实、公报私仇,那就是恶意构陷!”
“信里写了什么,我们会一条一条核实。”
“只要查出你故意编造,这件事就没完。”
阎埠贵把头埋得更低,心里却松了一口气。
不是敌特就好。
举报的内容真不真,可以慢慢掰扯。
大不了就说自己听了传言,一时着急,没有核实清楚。
态度诚恳一点,检查写深刻一点,兴许关上两天也就放了。
跟敌特嫌疑比起来,这点事算什么?
只要那封信还在邮筒里,他昨晚为什么出门、为什么绕远路,全都有了解释。
“小刘,记。”
赵所长重新坐下,翻开审讯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