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道口派出所,所长办公室。
偏三轮在院里熄了火,小刘抱着记录本,快步冲进门。
他把本子往办公桌上一拍。
“所长,邮局和轧钢厂都查过了,什么都没有!”
赵所长从案卷里抬起头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邮局那边查了,昨晚到现在,那个邮筒根本没开过,邮局的王主任拍着胸脯保证,钥匙一直在他手里。”小刘拉开椅子坐下,“我还带人去分拣室找了三遍,没见着那封信。”
赵所长翻开记录本。
“轧钢厂保卫科呢?”
“收发记录全拿出来对过了,今天进厂的信一封不少,唯独没有没贴邮票的粗黄纸信封。”小刘越说越气,“咱们这是让那老东西给耍了!”
赵所长把邮局送来的核查记录和轧钢厂收发登记摆在一起。
邮筒没有开箱记录。
邮局没有分拣记录。
轧钢厂收发室也没有登记。
阎埠贵说自己投了举报信,可这封信就像凭空没了。
赵所长手掌落在桌面上,搪瓷茶缸跟着震了一下。
“证据一件没有,口供倒是编得挺完整的。”他拿起帽子,“这个阎埠贵,真把派出所当成他家讲台了。”
小刘立刻站起身。
“所长,重新审?”
“走,会会他。”
审讯室里,炉子里的煤快烧完了。
阎埠贵缩在椅子上,冻得两条腿直打哆嗦,耳朵却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他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铁门被推开。
阎埠贵抬头看去,脸上挤出笑容,身体往前凑了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