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然后?”
“判断导数在这个点两边的正负号。”
“左边正右边负,说明什么?”
吴昊咽了一下口水。
“说明这个点是极大值。”
“那如果左边负右边正呢?”
“极小值。”
方既明点头。
“最后一步,把x代回原函数求值,算吧。”
吴昊低头算了半分钟,把结果写在草稿纸上,举起来。
方既明走过去看了一眼。
“思路全对。”
吴昊的肩膀松下来了。
“数算错了。”
吴昊的肩膀又紧了。
方既明伸手翻了翻他的草稿纸。
满页的数字挤在一起,行和行之间几乎没留空,进位标记和括号混成一团。
“你这草稿纸写得跟加密电报似的,自己都看不清,能不算错吗?”
全班又笑了。
吴昊的耳朵红到耳垂,但嘴角还是动了一下。
“回去练字,草稿纸一行写一步,别省纸。”
方既明转身回到讲台。
下课铃响了。
冯国栋坐在最后一排,手里的钢笔握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笔帽拔开过,笔尖没有碰过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