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打断了李国英的思绪。
营外,水师和燕云军的火炮突然齐射。炮膛里装的不是实心铁弹,而是沙土弹。
没有炮弹落下,只有震耳欲聋的空炮声。巨大的轰鸣震得营寨木栅栏瑟瑟发抖,火光在暮色中闪烁。
“总攻了!官军打过来了!”
营中顿时乱作一团,无数士卒抱头乱窜。
这正是李邦华的诛心之策。
昼夜刁斗不绝,每日列阵示威,火炮虚轰。
他要用这种随时覆灭的死亡高压,把这群困兽的神经绷到极限,直至彻底崩溃。
入夜。
折腾了一天的连营终于安静了些许。
嗖!嗖!嗖!
几阵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夜空。成千上万支去掉了箭头的长箭,铺天盖地射入营中。
箭杆上,绑着一卷卷白色的桑皮纸。
一名起夜的士卒捡起一支箭,解下桑皮纸,凑在火把下一看,愣住了。
纸上盖着兵部通红的大印,字迹苍劲:
“钦差兵部尚书李,谕左军后营诸将士:
朝廷兴义师,只为整肃军纪。此番拿办,止诛首恶李国英、徐勇、金声桓三人!其余胁从,概不追究!”
“凡士卒只身出营投诚者,当场发粮,既往不咎!
凡中下级军官率队反正、擒拿首恶者,不仅无罪,更保留原衔,重赏白银千两!”
这张纸,直接切开了将官与士卒之间的信任。
消息在营中炸开了锅。
无数士卒和中下级军官在黑暗中交头接耳。他们看向中军大帐的方向,敬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审视。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