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此举万万不可!”
朱由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陛下出京前曾言,行在暂驻安庆,居中调度!”
“闯贼窃据武昌,坐拥两湖,得江防水师。
其兵若顺流而下,一日便可抵九江!九江正当兵锋,本是四战之地,岂可为万乘驻跸之所!”
“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啊陛下!”
侯恂越说越急,声音里带了明显的颤音。
他不是怕死,他是真怕大明天塌了。
大明还能维持着半壁江山运转,全是因为御座上坐着这位正统天子。
皇帝要是在九江出半点差池,年幼的太子绝对镇不住场子,大明两百多年的传承就要断了!
侯恂猛地直起上半身,重重叩首。
“臣愿留在九江驻防!”
“陛下只需留驻安庆,臣以项上人头担保,九江绝不失守!
纵使闯贼顺流来犯,臣必死战,绝不令贼军东进一步!”
哗啦啦。
帐的大臣全跪下了。
“请陛下留驻安庆!”
“请陛下以社稷为重!”
一时间,暖阁里全是磕头劝阻的声音。
朱由检静静听着,他清楚侯恂和诸臣这番话是掏心窝子的忠言。
九江太险。
都不会赞成皇帝去那种随时会变成战场的地方。
但他们不是他。
他们没做过那个二十年的现代大梦,没见过那场席卷神州的腥风血雨。
朱由检绕过御案,走到侯恂面前。
“侯爱卿。”
“臣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