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告退。”

姚贾亦行礼，二人一同退出殿外。

夜风微凉，少府丞抬头望着夜空明月，忍不住开口：“姚夫子，陛下为何这般淡定？”

姚贾淡淡瞥了他一眼，平静回道：“因为那是陛下的孙女。”

少府丞先是一愣，随后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。

呜呜呜，要是他有这样的宝贝孙女，恨不得天天捧在手里，上朝也要揣在身上，天天炫耀，羡慕死那群老东西！

另一边。

胡亥攥着双拳，刚踏入殿内，积压许久的怒火彻底炸开。

“都给我滚！立刻滚出去！”

一众侍从吓得浑身发抖，齐刷刷跪地求饶，却安抚不了公子半分怒火。

“凭什么！凭什么！”

凭什么父皇眼里永远只有嬴笙笙那个小丫头！

凭什么他堂堂大秦公子，会被一个六岁孩童当众碾压戏耍！

凭什么父皇只用一个眼神，就能让他颜面尽失，连发火都不敢！

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嬴笙笙天真又扎心的嘲讽，还有父皇冷漠疏离的目光，所有情绪彻底压垮理智。

胡亥猛地仰头，再也克制不住，破防出声：“啊啊啊啊啊啊，那个该死的小贱人！不过是个卑贱的小丫头，凭什么处处压我一头！”

......

第二天，学馆内。

王仲百无聊赖趴在案几上，拿着刻刀一下下戳着竹简，时不时抬脑袋望向门口。

前面李婉儿端坐席上，毛笔悬于纸面，迟迟没有落下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