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文在电影里看过,就是停尸的地方。
他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别慌。他都死过一次了,还怕啥?再说了,这九叔虽然看着冷,但好像不是坏人。师妹虽然脸白,但说话轻声细语的,也不像鬼。
三人走到义庄门口。大门是黑的,门上贴着两道黄符,符上的朱砂字已经褪色了。
九叔没走正门,推开旁边一个小木门,进了一个院子。
院子不大,三间土房,窗台上放着几个粗瓷碗。院子里堆着劈好的柴火,墙角蹲着一只大黑狗,狗看见九叔,站起来摇了摇尾巴,看见阿文,龇了龇牙。
“别怕它,它不咬活人。”九叔说。
阿文:“……那它咬死人?”
九叔没回答,进屋了。
阿如把灯笼挂在门框上,拍了拍手:“师兄,你先去炕上暖和一下,我给你们熬苞米碴子粥。”
阿文进屋,一股热浪扑过来。屋里盘着炕,炕洞里烧着木头,炕席热得烫手。九叔已经脱了棉袄,盘腿坐在炕上,烟杆叼在嘴里,面前摆着一本泛黄的手抄本。
阿文也上了炕,屁股一挨炕,舒服得差点叫出来。
“九叔,我到底是怎么来的?”阿文试探着问,“我就记得我从楼上掉下去了……”
“掉进我的棺材里了。”九叔翻了一页手抄本,“我说了,你是我徒弟了。”
“不是,我是说,我怎么就穿越了?这不符合科学啊。”
“科学?”九叔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“那是啥玩意儿?”
阿文张了张嘴,不知道咋解释。总不能跟他讲牛顿力学吧?
“行吧。”阿文往墙上一靠,“那我以后就跟着您了?管饭不?”
九叔没说话。
“一天几顿?”阿文追问。
“两顿。”
“干的稀的?”
“干的。”
“有肉不?”
“有。”九叔抬眼,“死人肉,你吃不吃?”
阿文闭嘴了。
阿如端着一盆粥进来,粥冒着热气,里面掺着苞米碴子和红豆。她给每人盛了一碗,又从灶台底下掏出一碟咸菜疙瘩。
阿文饿坏了,端起碗就喝。粥很烫,烫得他龇牙咧嘴,但还是大口大口往下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