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池沉底了,可封印的气机没散,池子八成还在底下的空腔里。”
李二狗也探过头瞅瞅,倒吸一口凉气:“好家伙,这得有几百丈深吧?塌成这德行,咱咋下去?”
“得找个稳当的道下去。”陈十安绕着坑沿走了半圈,“坑壁都是碎冰、吃不住力。”
李二狗闭上眼,意识沉进识海。
“老大,我到了。”李二狗凑过去,“这地方塌成个大坑,您给指条道呗。”
刑天抬抬眼皮:“坑底正北,贴着坑壁往下三十丈,有一道当年震裂的冰缝,缝里头是空的,顺着缝能下到池底。”
“都几千年了,您咋知道得这么清楚?偷摸来过?”
“来个屁!那道缝,是本座钉珠子的时候,在底下基岩上震出来的。山塌了,缝还在。本座的东西,当然认得。”
“得嘞,谢了老大。”
李二狗睁开眼,把话学给陈十安。
两人顺着坑沿转到正北,陈十安甩下一根登山索试了试,又往坑壁上钉了两根银针探虚实,确认刑天说的那道冰缝就在三十丈下头。
“我先下。”李二狗把绳子往腰上一勒。
“一起下。”陈十安把另一根绳子也系上,“不差一个人的重量,咱俩互相能有个照应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顺着坑壁往下一点点出溜。
坑壁上全是塌下来又冻上的碎冰,脚踩上去嘎吱嘎吱的,李二狗如今力气大,手掌往冰壁上一按就是一个借力点,下得又快又稳。
三十丈下去,果然有一道两尺来宽的冰缝,斜斜扎进地底,缝口结着一圈白霜,往里看,青蒙蒙的光就是从缝里透出来的。
“就这儿。”李二狗刚要往里钻,冰缝深处,忽然传出来一个动静。
那动静细声细气的,还带着回音;
“……二百七十三,二百七十四,二百七十五。不对,数乱了,重来。一,二,三……”
李二狗和陈十安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