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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U-17基地医疗室。
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绪方青橙缓缓睁开眼睛,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。
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叫嚣着疼,尤其是胸口和右臂,简直痛到发麻。他低头瞅了一眼,自己已经被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木乃伊,全身上下缠满了绷带。
病床边站着两个人。
越智月光双手抱胸,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毛利寿三郎则是红着眼眶,站在床尾默默落泪,眼泪断了线往下掉,把领口都洇湿了一大片。
绪方看懵了。
他虚弱地咳了两声,嗓音沙哑地开口:“毛利前辈,你在这哭丧呢?我们俩应该没这么熟吧,你这样搞得我很有压力啊。”
毛利寿三郎听到声音,抬起头看了绪方一眼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结果眼泪掉得更凶了。整个人哭得泣不成声,肩膀一抽一抽的,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他不是在为你哭。”
越智月光抬起头,视线落在绪方脸上,声音沉重到了极点。
“平等院凤凰死了。”
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绪方愣了两秒。
随后他扯着干裂的嘴唇笑了起来:“越智前辈,别开玩笑了。那大叔壮得跟头牛一样,怎么可能死?你们是不是又在合伙搞什么隐藏测试?”
越智月光没有接话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。
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毛利寿三郎在旁边抽噎着补充:“渡边前辈当时就探了鼻息,已经没气了。医疗队的医生赶过去抢救了半个多小时,最后直接宣布心源性猝死……”
绪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。
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。
“什么?真死了?”绪方猛地撑起上半身,牵扯到伤口疼得直呲牙,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,“那个家伙怎么会死?这不科学!”
越智月光眉头紧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责问:“你还不清楚原因吗?那场比赛的最后,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