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昭皱眉:“不会是要我吟诗作对吧?那我还不如自罚三杯呢。”
“自然不会为难将军。”卓明珠声音温柔,“请诸位移步。”
国公府的人已经将投壶所用的铜壶搬到了雪地中。
有几个贵公子开口:“呀,难怪要等小将军回来,原来是投壶!”
“让我等和小将军同台竞技,不好吧?”
“我擅长的是骑射……”陆承昭皱了皱眉,“投壶我未必在行。”
卓不群道:“陆将军谦虚了。”随后他看向几个擅长投壶的世家公子,“我知道,今日诸位都是投壶糕手,请听我讲述规则。”
“寻常投壶,只要箭入壶中便算得筹。”
卓不群抬手指向铜壶后方,那里新挂了一面绘着梅花的小鼓。
“但今日,需竹箭入壶后,还能借力弹起,击中鼓面,方可得三枚花筹。”
云子墨:“这……未免也太难了。”
几名擅长投壶的世家公子先后上场。
有人将箭稳稳投入壶中,却无法碰到鼓面。
也有人用力过猛,箭矢直接越过铜壶,落进后方的梅林。
一名公子好不容易让箭尾擦过鼓面,立刻引来满园喝彩。
轮到陆承昭,他接过竹箭,走到规定的位置,站定。
右手握箭,肩背舒展。
年轻男子站在雪中,玄红衣袖被风吹得轻轻鼓起。
前一刻还像个言语直白、爱说爱笑的少年。
真正拿起箭时,身上那股在战场中磨炼出的锋锐,才骤然显露出来。
云知意不由自主地看过去。
【认真起来还挺帅。】
陆承昭抬手。
竹箭脱手而出,稳稳落入铜壶。
当的一声,箭身撞上壶底,又高高弹起。
咚!
正中鼓面。
“好!”
“不愧是陆将军!”
“还得是陆小将军啊!我等甘拜下风!”
一时间满园喝彩。
云知意也跟着旁人鼓起掌来。
不了陆承昭自己却微微皱眉:“力气大了一点。”
说话间,第二支箭出手。
同样入壶。
箭尾弹起时,恰好撞在前一支尚未落地的竹箭上。
两支竹箭一前一后,接连击中鼓面。
咚!咚!
喝彩声比方才更响。
最后一支箭却稍稍偏离了铜壶。
擦着壶口飞过,撞响了旁边梅枝上悬挂的铜铃。
叮铃一声。
卓不群抚掌笑道:“这一箭虽然没有入壶,却击中更远的铜铃,也该算三筹。”
“不算。”陆承昭摇头,“我瞄的是壶。”
卓不群一愣:“不过是宴中游戏,陆将军不必如此较真。”
“正因为是游戏,才更不能随意改规矩。”陆承昭将剩下的箭放回箭筒,“射偏了便是射偏了,碰巧击中别的东西,不算本事。”
卓不群脸上笑意收敛,点头道:“是,既然小将军不愿更改规矩,那便算了。”
在楼上看着这一切的萧承乾皱着眉,有些不满地敲了敲桌:“瞧见了吧?宴首辅,这位的脾气,也是又臭又硬。”
“陆承昭的确不懂变通。”宴清和缓缓道,“但懂规矩,也不算什么错处。”
他抬眸,眼神冷厉:“三皇子想要的,难道不是个忠君爱民,恪守规矩的好将领?”
萧承乾一噎,而后赔笑道:“自然是。”
自然不是。
他想要的,是能收为己用的,锋利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