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昭皱了皱眉:“这个恐怕写了也没用,没人会觉得自己的母亲厉害,只觉得妈妈关心自己爱自己,而且,如果真的觉得母亲很厉害的,八成怕母亲,那就更不敢写了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云知意点点头,“看来这个,只能去查查看,打听清楚。”
“我可以帮忙。”陆承昭拍了拍胸口,“军中谁家什么情况,我大概都清楚。”
“我不知道的,可以让同乡互相作证。若有人敢撒谎骗婚,先罚他给全营洗三个月袜子。”
楚晚宁歪着脑袋:“啊?为什么是洗袜子?”
“郡主有所不知,”陆承昭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,故作深沉,“这可是军中最可怕的刑罚!比打军棍还难熬。”
云知意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整营臭袜子,脸都绿了:“想了想画面,确实很可怕。”
楚晚宁也皱起眉。
陆承昭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:“我回京路上已经简单记了一些。”
云知意十分意外:“哈?你已经准备了?”
【好家伙,看不出来他竟然还是个预习功课的好少年!】
“王爷在信上催了好几次。”陆承昭翻开册子,“这个,前锋营的吴硕,二十七岁,家中父母已经过世,有一个出嫁的姐姐。”
“他会做木工,攒了些银子,准备回乡盖房。缺点是不会说话。”
“不会说话?!”楚晚宁皱眉,“哑巴?那怎么行?!”
陆承昭摇头:“不是哑巴。”
云知意看着册子上的一行小字。
写着:吴硕,力大,能吃,一顿五碗饭。
优点:不打人,活着。
缺点:话少,像死了。
云知意:“……”
“这是谁写的?”
陆承昭高昂起头:“我!”他语气里带着些得意,“很清楚吧?”
“……”
【这要是让宫女们看到,吴硕的姻缘就黄了。】
【而且什么叫话少像死了。】
【本来就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话多啊小将军!】
云知意抬起头,手指着最后一句:“这句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他经常半天不说一个字,经常会忘了他在。”
陆承昭振振有词地解释,“有一次晚上值守,我以为他睁着眼睛死了。过去推了他一下,他才问我做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【听起来是你挑衅找事。】
“那他其实还挺靠得住的,对吗?”云知意问。
陆承昭点头:“那当然啦!”
【那你倒是写进优点里去啊大哥!】
云知意撇撇嘴:“你只是想说他话少,那不然就写他性格沉稳,不善言辞。”
陆承昭挑眉:“哇!这样写确实厉害不少。可是不是有些像骗人?”
云知意:“只要他确实性格沉稳,便不算骗人啊。”
“有道理!他确实人不错,沉稳可靠。”陆承昭点头,立刻拿起笔,在旁边认真记下。
云知意又翻到下一页。
周放,二十六岁。
骑兵营伍长。
长得还行。
优点:见到敌人不跑。
缺点:见到姑娘会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