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是自来熟。
让云知意来王府找他。
真把王府当他自己家了。
不过……总好过他去云府吧。
赏梅宴结束,众人陆续往园外走。
雪地仍然有些湿滑,云知意怀中抱着画卷,没注意脚下,一脚踩在结冰的青石上。
身体猛地一晃。
“小心!”陆承昭距离最近,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手臂。
另一只手同时从身后揽住云知意的腰。
熟悉的龙涎香将她笼住。
裴九渊沉着脸,将人稳稳扶正。
陆承昭确认她没事,便松开手:“吓着没?还好吧?”
“没事,没事,”云知意摇摇头:“多谢。”
裴九渊的手却仍旧停在她腰间,他皱眉沉声道:“走路不知道看路?”
“我抱着画,看不到脚下。”云知意撇撇嘴。
“那便让旁人拿。”
早就看她牢牢抱着这幅画的样子不爽了。
裴九渊甚至瞪了一眼云子墨。
身为兄长,怎的如此没有眼色?!
云知意:“……我自己能拿。”
裴九渊冷冷道:“再摔一次,画和人一起扔出去?你这么宝贝这幅画,弄湿弄坏怎么办?”
【好像也有道理……】
云知意妥协:“好吧。”
“给我吧。”云子墨接过画,“仔细脚下。”
云知意点点头,露出甜甜的笑容:“知道了哥。谢谢哥!”
云子墨淡淡一笑。
心里却有些犯嘀咕。
裴九渊和陆承昭……动作够快的。
自己这个做哥哥的,想上去扶妹妹的时候,甚至没找到地方下手。
【嘿嘿,我哥好温柔!】
【陆承昭也不错。】
【裴九渊!简直是世界上最凶的人!】
【他就不能温柔点吗?吓死个人!】
裴九渊脚步微顿。
看了一眼在心里默默编排自己的人。
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。
她是没见过自己对旁人的样子,竟然觉得自己对她还不够温柔?!
和她相处的时候,自己都没怎么发过火了!
而且……
这点事也能吓到她吗?
裴九渊又抿了抿唇。
罢了。
兴许是自己……力道大了些?
说话的语气重了些?
走到门口,大家准备上各自的马车。
沈辞特意上前,来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