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是自家主子。
暗一有点为难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裴九渊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,脸更黑了:“有话直说。”
暗一深吸口气,索性把心一横:“属下觉得,王爷以后可以学学陆小将军。”
车厢内瞬间安静。
寒气仿佛透过车帘冒了出来。
暗一只觉得背后一凉,连忙改口:“属下胡言乱语,陆小将军油嘴滑舌,哪能和王爷相比!”
裴九渊:“……闭嘴。”
“是。”
有生之年,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,让自己和陆承昭学。
简直是倒反天罡!
陆承昭从习武开始,别人就拿自己当他的榜样。
更不用说后来领兵打仗,都是让他和自己学。
现在竟然要让自己和他学?
学什么?
油嘴滑舌?见人就夸?
裴九渊捻着佛珠,心情更差了。
成何体统。
更何况,他对云知意已经足够好了。
她想学武,他亲自教。
她要办相看宴,他给她找军中名册。
她被人刺杀,他一路护着。
她缺东西,他也从未吝啬。
怎么到了她嘴里,自己就只剩下一个“凶”字?
入夜。
裴九渊坐在书房里看兵书,听到外面动静。
“回来了?”
“是。”
暗三和暗六前后脚走入书房。
暗三开口:“王爷……如您所料。”
“怎么?”裴九渊神色已经恢复往日的冷峻,“宴清和在?”
“是,”暗三点头,“今日临水小楼里,除了三皇子,还有宴首辅。”
暗三压低声音:“镇国公府的人特意封了那一带,不许宾客靠近。宴首辅与三皇子在里面待了将近两个时辰,直到宴席散后才离开。”
裴九渊眸色微沉。
宴清和果然也在。
今日他进梅园不久,便察觉到小楼附近有高手守着,只是当时云知意那边闹腾得厉害,他没有立刻拆穿。
“可听到他们说了什么?”
暗三摇头:“守卫太密,属下不敢靠得太近。不过……倒是查到三皇子和一位女子有关。”
裴九渊想起云知意的心声,倒是并不意外:“云嫣然?”
“王爷连这都猜到了?!”暗三惊讶,而后点头,“正是云嫣然。”
暗六接茬:“宴席散后,云嫣然在镇国公府里待了好一会儿,还被人引见,去见了三皇子。我让暗七盯着了。”
裴九渊抬眸:“好。盯好她,见了谁,收了什么东西,送出什么信,一件不漏。”
他顿了顿又继续,“三皇子府、镇国公府之间近半年的银钱、人情往来,重新查一遍。”
暗三拱手:“是。”
“宴清和那边也盯着。”裴九渊眯起眼眸,“不必惊动他,只查他近日为何与三皇子、镇国公来往频繁。”
暗六有些不解:“王爷怀疑宴首辅投靠三皇子?”
“宴清和不会轻易投靠任何人。”裴九渊摇摇头,“不过,他和本王一向不对付,这点不对付,就足够让他成为那些人的拉拢对象了。”
暗三叹了口气:“王爷曾说,宴清和的确是治国之才,可惜……”
“我与他虽然道不同,但归根结底,他忠于君主,即使为难我,也是为国为民。”裴九渊摆摆手,“他是个聪明人,只是想制衡,应不至于做出什么糊涂事。”
三皇子,也还没有这个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