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用。”陈凯文指了指自己的杯子，“我喝什么都行。”

“我不能喝凉的，你就能喝？”

“我身体好。”

“我身体也好。”

“你是女孩子，跟我能一样吗？我不是说不能喝，科学常识我还是有的。今天这么晚了……你还怎么睡？白天再喝。”

“是容易喝精神了。”朝朝认为重点不是这个，“所以你多喝一杯。”

陈凯文：“……”

朝朝把空杯子推到他面前：“去冲蜂蜜水。”

“我真不用。”

“不行。我不能喝，你也别想喝。”

陈凯文却觉得，她在关心他。

这才来几天？连饮食健康都管上了。再过一阵儿，是不是还得管他几点睡、穿多少、出门带不带伞？

陈凯文心里热闹，脸上还维持着一点不情愿，明明求之不得，偏要演成被迫执行，还自认演得非常逼真。

“你这是现学现卖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朝朝抬了抬下巴，“我看着你冲。”

陈凯文拿起空杯转过身，接了半杯热水，又兑了点凉的。

朝朝提醒：“别偷工减料。”

“我给自己冲，还能偷谁的工？”

“必须和我的一模一样。”

陈凯文挖了一勺蜂蜜放进去，用勺子慢慢搅开，心里美得都齁了。

她就是不好意思直说，没关系，他懂。

朝朝看着他的动作，十分满意。

这才公平。

凭什么只许他管她？谁也别想搞特殊。她喝不着冰，那就谁都不能喝。

陈凯文端起杯子给她检查：“行吗？”

“喝一口。”

“还要验收？”

“防止你糊弄我。”

陈凯文二话不说，直接干了，还把杯子倒过来给她看。

“怎么样？公平、公正、公开。”

朝朝点点头：“这才对。”

陈凯文压不住有自己想法的嘴角。

朝朝不理解，喝杯蜂蜜水而已，傻乐什么？

大姨们的养生知识，果然很洗脑。

“你这是和大姨们学了多少？”

“我这叫聪明，听一遍就会。”

朝朝看在他是陈暮暮的份上，不打击他了。据说，刘姨当年也鸡过娃，给他讲三角函数，都气缺氧了。

她跳下高脚凳：“我去睡了，你也别玩深沉了。一点小建议——数羊没用的话，试试背课表。”

“我暑假没课表。”

“那背我的。”她走到楼梯口，回头告诉他：“周一早九，心灵哲学导论。背熟了，开学送我上学不迟到。”

说完人就上楼了，拖鞋踩在楼梯上，一声，一声，跟踩在他心上似的。

陈凯文站在水槽前，举着空杯。

他用的是她喝过的杯子？

间接接吻？

朝朝暮暮是不是快成功了？

她连课表都告诉他了。

那可是课表啊！接送豁免权、行程知情权、固定合法独处时间——全在这一句话里。

周一都有了，周二到周五还会远吗？

他摸出手机，在备忘录最顶上新建一条，郑重输入：

周一早九心灵哲学导论——非卖品

关灯上楼，他要告诉Kevin这个好消息。还要和Kevin一起学——心灵哲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