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——
“呜——————”
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从南面遥遥传来,穿透了整片草原。
紧接着,大地开始微微震颤。
南面,李敬安动了。
王天放猛地拔出横刀。
“杀!”
一个字。第一营同时催动战马,如同一道黑色的瀑布从山坡上倾泻而下,朝着王庭后方猛扑过去。
那道低矮的土墙在铁蹄之下形同虚设,战马直接跃了过去。
几处哨位上的拓达哨兵甚至来不及吹响警号,就被长刀劈落在地。
二千多骑兵涌入王庭后方,如同一把尖刀捅入了腹心。
前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——那是李敬安带的主力正在猛攻南门。拓达人的主力果然全部堆在了南面,后方几乎是一片真空。
王天放一马当先,横刀所过之处,帐篷被劈开,来不及逃走的拓达兵被斩于马下。
他的目光死盯着那座金顶穹帐。
可汗在那里。
“铁蛋,左翼扫荡!铁锤,右翼封路!其余人跟我冲王帐!”
阵型一分为三。两翼如同两把铁钳,将王庭后方的残余兵力绞碎。中路一千骑兵跟着王天放,如同一支锐不可当的箭矢,直插王庭中央。
然而,接近金顶穹帐时,阻力骤然增大。
王帐外围,有一支约五百人的精锐护卫,全身重甲,手持长矛,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。
可汗亲卫。
这些人不同于之前遇到的普通牧民兵。他们训练有素,面对从后方突然杀出的大梁骑兵,虽然震惊,但迅速结阵,长矛如林般竖起,封死了通往王帐的道路。
王天放没有减速。
“冲阵!”
他身后的骑兵呼啸着撞上了那道长矛阵。
前排骑兵连人带马被长矛贯穿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但后面的骑兵踏着同袍的鲜血继续前冲,用战马的冲击力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王天放横刀劈断两根长矛,胯下战马撞飞一名亲卫,从缺口处杀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