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盯着那个坐标。
和琴一小时前给他看的那个空间涟漪源头,完全重合。
图书馆。
“它在试图联系图书馆?”林川的语速没变,但保温杯被他放在了旁边的操作台上,两只手空了出来。
“不只是联系。”汉克把信号结构拆开投在屏幕上,脉冲里夹带着一组规律性极强的编码序列。“这组编码的结构,跟看守者描述的守卫者启动协议高度吻合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。
“它在试图提前激活图书馆的守卫者权限。”
研究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全息投影的嗡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
林川的声音打破沉默。“能确认这个意识波是什么吗?”
查尔斯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,揉了一下太阳穴,动作缓慢,带着一种抗拒。
三秒。
五秒。
“能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半个音阶。
“那个意识波的精神频率,我见过。很多年前。在我还年轻的时候。”
琴转过头看他。
查尔斯抬起眼,对上林川的视线。
“恩·萨巴·努尔。”
他每个音节都念得很慢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说错。
“天启。”
琴的身体往前倾了半步。“不可能。他的肉体早就——”
“肉体确实不在了。”查尔斯打断她,声音平稳但压着什么。“但他的意识被造物主的系统收录了。以某种我不理解的形式,保存在加密协议的最深层。”
他看向汉克投出的信号追踪图。
“保存了多久,我不知道。几百年,几千年,或者更久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。”
“他醒了。而且他比我们更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