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阴暗、潮湿,霉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。
盛雪姈在青菀的搀扶之下,一步一步地向里面走去。
她肩膀上的箭伤没有痊愈,每走一步都会感到疼痛。
青菀心里很不是滋味,低声说道:“主子,你伤得很严重,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来问就行,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跑一趟呢?”
盛雪姈摇摇头,“不,有些事情我要亲自去核实一下。”
清河郡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,但是宋怀与京城之间的联系还没有查清楚。
这条线,是揪出苏月儿的关键。
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。
宋怀被关押在最里面的一个牢房里。
还没走近,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哭喊声。
“放我出去!我是冤枉的!”
“我是读书人!我是青云书院的院长!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”
宋怀正扒着木栅栏,用力摇晃着。
他头发散乱,身上的儒衫早就脏得看不出颜色,脸上全是泪水。
听到脚步声,宋怀猛的抬起头。
看清来人是盛雪姈后,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盛姑娘!盛姑娘你救救我!”
“我是被陆家逼的!是陆学尹威胁我,我才不得不配合他们的!”
“求你跟二殿下说说,放我一条生路吧!”
盛雪姈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青菀在一旁搬来一把干净的竹椅,用手帕仔细擦了擦。
盛雪姈慢慢坐下,冷冷看着地上的男人。
“宋院长,你觉得,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?”
她的声音很冷,没有一点温度。
宋怀的哭喊声停了下来。
他缩了缩脖子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盛雪姈的眼睛。
盛雪姈看着他这副窝囊的样子,心里闪过一丝鄙夷。
这人竟然是个草包。
只是被关了几天,连刑都没上,精神就先垮了。
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在清河郡和陆家联手,把科举舞弊和税银案办得天衣无缝?
这背后,肯定有人在给他出谋划策。
“宋院长,我问你,你和京城那些贵人,到底是怎么联系上的?”
盛雪姈直接问道。
宋怀咽了口唾沫,身体不停的往后退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我只是写信给京城的朋友探讨学问,就是探讨学问!”宋怀试图用这个借口蒙混过关。
盛雪姈冷笑了一声。
“探讨学问?”
“探讨学问要用特制的密信?”
“探讨学问需要把清河郡的税银,不停运往京城?”
“宋怀,陆家已经倒了,陆学尹和陆垚都被押解回京,等着秋后问斩。”
“你觉得,你还能撑多久?”
宋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他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盛雪姈继续施加压力:“你以为你不说,京城的人就会保你?他们现在巴不得你立刻死在地牢里,好杀人灭口。”
宋怀吓得直发抖。
“不,不可能。她说过要保护我的安全。”
盛雪姈的眼神一冷。
“她?”
“是谁?”
“是苏月儿,还是其他人?”
宋怀知道自己说漏了嘴,于是马上把嘴紧紧地闭上,不管盛雪姈怎么追问,他都不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