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全往后倒,露出整张年轻的脸,脸上沾着沙土和汗渍。
他已经六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,但那双眼睛亮得像是刚醒。
羊腿早就不知扔到哪去了,现在他手里握的是刀。
“全速……压上去!”
他吼了一声,声音从肺里炸出来,盖过了马蹄的轰鸣。
身后的六万重骑兵同时夹紧马腹,马速又提了一个档次。
两翼的三万轻骑已经散开,左右各一万五,马蹄在荒漠上划出两道巨大的弧线,正往营地的后方合拢。
“是敌袭,是敌袭。”
“敌军来了,敌军来了。”
“快,迎战,迎战啊。”
营地之中,原本茫然的将士在亲眼看到那一望无际的铁骑后,脸色顿时就变了。
这一刻,营地里瞬间炸了锅。
水桶翻了,砧板倒了,伙夫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,刀尖扎进沙里,刀柄还在颤。
“法克,不要慌,不要慌。”
一个军官从帐中冲出来,盔甲只穿了一半,一边跑一边回头看。
哨塔上的弓手终于把箭搭上了弦,手指在发抖,弓弦拉开的声响在嘈杂中听不见。
但即使听见了,又有什么意义?铺天盖地的重骑离营地已经不到三百步。
“列阵!列阵!”
有人在喊叫,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。
列阵?
列什么阵?
拿什么列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