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……快给我披甲!”
“是。”
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,裤子套了两次都没套进去。
亲兵手忙脚乱地帮他穿好盔甲,又把刀塞进他手里。
黄辞握着那把刀,刀身在他手里不住地颤抖,刀柄上的金丝缠线被手汗浸得湿漉漉的。
“敌军怎么进来的?”
“他们是怎么进来的?”
黄辞怒吼着冲出府门的时候,看到了地狱。
长街已经变成了血河。
无数尸体横陈在街道两侧,有的是守军,有的是城中趁乱作乱的泼皮,被秦军顺手一起收拾了。
不远处,一队秦军骑兵正在追杀溃散的守军,长矛捅进后背,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截白森森的脊椎骨。
一个守军连滚带爬地跑到黄辞面前,脸上全是血,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声。
“将……将军,兄弟们顶不住了,秦军太多了,到处都是……东门没了,西门也没了……”
黄辞一把揪住那守军的领子,大声吼道。
“南门呢?南门还有多少人?”
那守军惨然一笑,伸手朝长街尽头指了指。
黄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长街尽头,一片黑压压的铁甲正朝这边涌来,数不清有多少人。
在那片铁甲的最前方,一匹白马格外显眼。
马上坐着一个银甲将军,手中长剑还在滴血,一双眼睛冷得像腊月的冰,正透过纷乱的战场,直直地盯着他。
李信。
那人,正是被他嘲笑,被他没有放在眼里的少年将军。
然而现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