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挂式风扇发出哐当哐当的机械摩擦声。
油腻腻的折叠餐桌前,坐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三十来岁,穿着一件廉价的灰色夹克。
头发乱糟糟的,皮肤是被海风长期吹打的粗糙小麦色。
这个人走在香江的街头,绝对会被当成刚下船的底层劳工。
他叫阿瓒。
南洋大降头师巴吞门下,最不起眼的徒弟。
察坤喜欢摆高人架子,颂帕喜欢用枪解决问题。
阿瓒都不喜欢。
他只信一件事。
人会说谎,痕迹不会。
桌上是一盘双拼烧鸭饭。
阿瓒吃得很慢,连鸭骨头都嚼碎了才咽下去。直到最后一粒米被夹干净,他才抽出一张廉价纸巾,擦了擦嘴。
随后,他从夹克内袋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本子。
本子摊开。
一页纸上,画着凌乱的人物关系图。
最中间是“罗师叔”。
名字被红笔划出一个叉。
左边连着吴景骁。
右边连着龙镇海。
而在龙镇海旁边,还有一个空白的圆圈。
阿瓒盯着那个圆圈,许久没动。
两个月。
他没去见任何人,也没带着枪满街乱闯。
这两个月,他买通了私人会所附近的泊车小弟,找过清理下水道的工人,还翻了三个月前后巷的垃圾记录。
那些被人忽略的碎片,慢慢拼出了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