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矩将这两个名字记在一张单独符纸上,“拿着,抽时间去归元宗报账。”
柳青看着这张纸,眼眶忽然红了。
“下一位。”裴矩没有多留。
酒窖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,他们仍旧不喜欢归元宗,也讨厌被困在这里。
可至少有些人开始意识到,这次封市的人并非是来抢东西的。
有人骂了一声,也有人开始认真翻自己的储物袋。
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散修慢慢走出来,他背有些驼,衣袍上都是补丁,手里捧着一只旧木匣。
“裴执事。”
“嗯?”
“老朽这里也有一件东西。”老散修将木匣放到桌上,“临水旧驿捡来的,老朽没买过寻物粉,也没打算找什么阵骨,就是觉得这东西不太干净。”
木匣里是一枚断铜环,上面有干涸血迹,内侧刻着半朵模糊的莲花。
“从哪里捡的?”
“旧驿废井边。”
“当时有人吗?”
“有三个。”
“活的?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老散修望着铜环,声音很低。
“三个都是散修。一个叫杜成,练气四层,会木匠活。另两个一个叫方春,一个叫鲁贵。他们在井边挖东西,挖出这铜环后便起了争执。”
“杜成先被捅了一刀,方春和鲁贵后来也互相杀了。”
“老朽躲在远处,等他们全没声息了,才过去捡了铜环。”
“为什么不报官?”
“凡人衙门管不了修士,附近坊市也没人愿意管。”
“我本来想卖,后来夜里总梦见杜成问我,为什么不拉他一把。”
“你拉得住吗?”裴矩问了一句。
“拉不住。”
“那便别把什么都压在自己身上。”裴矩抬笔,“杜成,哪里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