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临水县。”
“方春和鲁贵?”
“我只知他们是北边来的散修。”
裴矩将铜环封入符袋。
“这东西暂扣,临水旧驿那边会查。若日后能找到杜成家人,麻烦你替他们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杜成不是无故失踪。”
老散修拄着拐杖,缓缓点头,“好。”
顾清源看着登记纸,茶盏里的水已经彻底凉了。
有时候人死后,所剩下的东西并不多。
一件沾血旧物,一句口供,一个被旁人记得的名字。
可若什么都没有,死去的人便只是一具无人问津的尸骨,连被谁杀或者为何而死都无人知晓。
裴矩继续让人登记,酒窖里渐渐有了秩序,检查速度自然快了许多。
摊主将东西分成几类摆开,普通货物放左边,来历不明的旧物放右边。
会写字的人替不识字的散修记下姓名,偶尔有人因一件东西归属争吵,也被阵法隔开。
薛通认出几个买马老三消息的人。
有人承认,有人否认。
裴矩不争,只将两种说法都记下。
“你说没买,他说你买了。”
“到底谁对谁错,后面查账册。”
“现在别急着在这里打。”
一个卖药的胖修士忍不住道,“裴执事,你这不是查邪物,你这是把黑市翻过来了。”
“账本一翻,很多东西自然会出来。”裴矩道,“你若没问题,怕什么?”
胖修士张了张嘴,没有接话。
裴矩表面仍旧只显筑基气息,可每当有人试图暗中破阵,或者以神识冲击封禁时,阵法总会比对方快半步亮起。
有人以为是阵旗厉害,也有人隐约觉得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