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字。”
“陆成。”
“青石渡来的?”
“做点水货买卖,常去青石渡。”
“水货买卖,来镇衙领什么?”
“昨夜黑市封得急,在下有几件旧器落在里面。今日来问问,若查清无碍,能否取回。”
“登记条呢?”
“丢了。”
“货名呢?”
“几枚旧铜铃,一截破锁,还有一块阵盘碎片。”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裴矩从桌边取出一张空白纸,“把货物来路写清。”
陆成眉梢微动,“只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。”
“不值钱也要写。”
“裴执事连这些琐碎事也亲自管?”
“我穷,见不得别人乱领东西。”
陆成被这句话堵了一下,他低头写了几行。
裴矩看着他的手,字写得很稳。
一个常跑水货的人,手上没有船户的粗茧,倒像常年握笔。
陆成写完后,把纸推来。
裴矩没有接,只问:“你认识常四吗?”
“青石渡撑船的常四?听过。”陆成神色没有变化。
“他失踪了。”
“那可惜。”
“可惜什么?”
“青石渡少了个熟水路的人,往后运货怕是不便。”
“你倒关心运货。”
“在下吃这碗饭。”陆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