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三碗赶紧咳嗽,“白灵兽付钱了。”
小白点头点得很快。
这晚顾清源来得比往常早些,坐在门边听罗阿圆算半月账。
罗阿圆算完后,把账册推到罗三碗面前。
“这样赚得太慢。”
罗三碗看着账册,笑意收了些,“铺子才半月。”
“三月试行,如今已经过了半月。”
罗三碗望向铺中,墙上方子多了,桌椅修好了,熟客也多了。
外门弟子下山后会自然拐进小灶,杂役们送柴时会问今日粥里放什么,连秦执事巡夜时也会在门口喝一碗清汤。
这一切看着红火,可试行期仍旧挂在头顶。
庶务堂当初批的只是三月,之后小灶能否留下,要看它对外门是否有益。
罗三碗平日嘴上轻松,心里也有担忧,只是他不愿说,怕女儿跟着焦虑。
如今罗阿圆把账摊开,他才发现,阿圆早就把这些算进去了。
“阿圆。”罗三碗轻声道,“你怕铺子留不下?”
“我不是怕留不下。”罗阿圆把账册合上,“我怕大家都觉得这里很好,最后账上却说它不行。”
罗阿圆说得很准。
小灶这半月做了许多好事,可宗门查验不能只靠大家觉得好,若达不到预期标准,再多温情也撑不住。
顾清源放下汤碗,看向罗阿圆,“所以你要把好处写进账里。”
“好处怎么写?”
“私下出山门买食的人少了多少,膳堂浪费少了多少,杂役加餐换来多少灵蔬边料,家书寄出多少封,抵饭活计修了多少桌椅门窗。能算的算,不能算的记事。”
罗阿圆从前只算小灶收入支出,却没把这些变化单独成册。
“我可以帮忙誊。”孟青禾说道。
“我去问秦执事,最近翻墙的人是不是少了。”赵元也开口。
“你去问,怕不是秦执事会先怀疑你。”
赵元想了想,“那让孟师兄去。”
沈乐游坐在角落,放下碗。
“我可以问外门管事,私下买食被罚的记录,执事房有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