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门外响起第三声敲门,院门上的墨封裂开第三道纹。
陆离临走前说过,裂过三道,立刻退内库。
沈砚收回目光,拿起竹签,走到门前。
他没有替自己辩解,因为门要破了。
魏守成反应过来,立刻吼道:“退!老弱进内库,守门队压后!”
韩掌柜和几个伙计忙着扶老人孩子,巡卫推开西侧内库大门,商会护卫也顾不得争吵,开始搬运药箱。
人群一动,恐慌便跟着涌起,有人想抢先,有人摔倒,有人骂着让前面的人快走。
杜万春还想拉住沈砚,却被韩掌柜一把推开。
“滚!”
沈砚站在门前,取出最后几枚竹签。
他把竹签贴成一线,随后咬破指尖,在门内画了一只闭上的眼。
门外的雾像察觉到什么,敲门声陡然急促。
竹签一枚接一枚裂开。
沈砚脸色迅速苍白,鼻血顺着唇角滴落。他的画道远不如陆离厚重,能撑到此刻,已经是凭着通灵之体和筑基修为硬扛。
门缝里,有青黄灯光渗进来。
院中有人看见那点灯光,忽然怔住,脚步放慢。
几名正搬箱子的伙计停在原地,脸上露出一种古怪安宁。
韩掌柜冲过去,一人甩了一巴掌,才把他们打醒。
“别看光!”
内库门前更乱了。
魏守成亲自站在门口,把摔倒的人一个个拉起,他嗓子喊哑了,仍在维持秩序。
可院门快撑不住了。
沈砚眼前一阵发黑,他看见门外站着许多人影。
那些人影身后,还有一盏很高的灯。
似乎有人在看他,目光温和,带着一点怜悯。
那目光像在说,别撑了,撑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