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掌柜冲过去,先给老妇人含了一枚重药香丸,又把孩子母亲护到自己身后。
“谁敢动孩子,先从我韩家药铺门口过去。”
她这话撑住了场面。
可人群里有个声音阴恻恻地说:“若孩子真会引雾呢?”
“谁说的?”韩掌柜猛地回头。
没人承认。
魏守成额头渗汗,他总算明白沈砚那句“有人被牵住了”是什么意思。
雾里的东西已经不满足于让人开门,它开始往总仓里递话。
门外又响了一声,院门墨封裂开第二道纹。
沈砚换上一枚竹签,可这一次刚贴上便发出细微咔响,表面墨纹裂了一半。
陆离不在,总仓的防线便少了最牢固的那一笔。
杜万春挣开人群,指着沈砚怒道:“是不是你?你说谁被牵住,谁就出事。昨夜也是你先画门,今日也是你说有线。你到底看见了,还是招来了?”
韩掌柜脸色一变,“杜管事,你疯了?”
“我疯?”杜万春眼睛发红,“我杜氏的人在外头死了,货没了,伙计也差点毁药,偏偏每次都是这哑巴先看见。他一个北原来的通灵怪胎,谁知道身上带着什么东西?”
高个散修也低声道:“我早觉得不对,昨夜门外东西知道陆先生姓名,兴许就是从他眼里看出去的。”
“对啊,他能看见雾,雾会不会也能看见他?”
“让他离门远点。”
“要不先封住他的眼?”
议论迅速扩散。
韩掌柜气得发抖,“若不是沈小先生制香丸,你们有几个人能醒到现在?现在说这种话,不怕遭报应?”
“韩掌柜别拿好心压人。”杜万春冷笑,“云麓现在死了这么多人,总得查清源头。若他无害,封眼一夜又如何?”
沈砚看向魏守成。
魏守成站在原地,脸色很难看。
理智告诉他,沈砚一直在帮总仓。可院里人心已经开始偏,若强压,恐怕会激起更大的乱。
杜万春这话看似荒唐,偏偏戳中了众人最怕的一点。
能看见雾的人,会不会也被雾看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