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掌柜忍不住笑了一声,又很快收住。
“你不下,守井口就行。”陆离说道。
郑虎松了口气,又觉得自己这口气松得太明显,忙挺直腰板。
“也成。”
最后决定由修为最高的陆离亲自探井。
魏守成和两名老吏负责辨认旧构,郑虎带人守外围,韩掌柜备药,沈砚留在上方,以纸画照应。
封井暂不打开,只从侧边一处排水孔探入纸鹤和墨线。
搬开几块旧石板后,一股冷湿气冒出来。孔洞不大,成年人进不去,里头黑得很深。
石壁上有青苔,也有被火熏过的旧痕。韩掌柜看了一眼,便说这种砖式不像近几十年的修法。
陆离折出三只纸鹤。
第一只探路,第二只记气,第三只带一滴他的血墨。
纸鹤依次飞入孔中,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
沈砚坐在孔旁,面前铺着空白纸。
随着纸鹤深入,纸面渐渐浮出一条细长甬道,两侧堆着碎石和腐烂木架,地面积水到踝,水中漂着细小灰砂。
陆离没有说话,只盯着画面。
纸鹤往下飞了大约半刻钟,忽然停住。
纸面出现了一段斜坡,尽头横着一道上锁的铁栅。
锁头旁边的木牌上依稀能看见一个“丙”字,后方堆着的许多旧草绳编底的杂物。
“这是采药篓吧。”韩掌柜低声说道。
身边一个老伙计忽然跪坐下来,“我小时候见过这种篓,韩老掌柜家里还挂过一个,说是祖上传下来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韩掌柜喝住他,却已经晚了。
周围几人都听见了。
云麓城许多药行往上数,都与旧药农脱不开关系。
若丙字仓里真堆着这么多药篓,里面被封住的人或许不是陌生古人,而是许多人的祖上。
纸鹤绕过铁栅,继续往里,甬道后方变宽。
画纸边缘开始渗出潮气,沈砚脸色微白,却强行稳住笔路。
忽然,画面里出现了一只手,从积水中伸出,抓住纸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