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家管事转身,手中封符打来。
陆离一笔斩开符光,腕骨却被震得发麻。
“封门保城,违令者斩。”贺家管事冷声说道。
“你已经死了两百年。”
贺家管事眼中没有波动,“城还在,令便在。”
这句话让陆离心头微沉。
旧灾中最难缠的并非怨魂,而是那些被命令固定住的人。
他们的执念不在个人生死,而在“保城”的旧令上。只要旧令仍被灯照着,他们就会不断把活人拖回封门的位置。
陆离一笔画出数只墨鸦,冲向门上小灯。
贺家管事上前阻拦,郑虎抓住机会,猛地松开一只手,反身一刀砍向对方腿弯。
刀锋穿过旧影,却带起一片灰黑水光。贺家管事身形一晃,小灯也随之摇动。
灯光偏了半寸。
郑虎身上旧甲忽然松了一些,他大吼一声,把铁链往反方向扯开,丙仓门缝又开了一点。
里面的人群疯狂涌动,几个离门最近的旧影夹杂着总仓活人一起冲向门口。
不能让门全开,也不能让它重新合死。
陆离觉得破局的方向不在开与封之间。
幕后人要他们重复两百年前的选择,只要还在这两端挣扎,炉口都会吃到最浓的人劫。
他抬笔,在石门裂缝里画下一道横线。
墨光沿门缝铺开,短短一瞬,把门内和门外隔出一条狭窄通道。
门内黑水冲到这里被分开,门外灯光压来又被墨线挡住。
“沈砚!”
沈砚抬头看向门缝,立刻明白师父要做什么。
他把断梁上婴孩重新塞给韩掌柜,又指向墨线通道。
“你先走!”
沈砚摇头,只用力把婴孩按进她怀里,又推了她一把。
韩掌柜险些摔下梁,随后明白过来。她抱紧孩子,踩着漂来的药篓,朝前方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