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眼很短,他没有求救,只把孩子推了出去。
下一刻,黑水卷住沈砚的腰,将他重新拖向门内深处。
陆离猛地将手中墨笔掷出。
墨笔化成一根长钉,钉入沈砚身后的水流,水势被硬生生卡住半息。
借这一停,沈砚抓住门内突出的石缝,身体被水冲得几乎横起。
陆离抬手一拽,血墨化线,缠住沈砚手腕。
这一拽,把沈砚从水里拖出半截,也让旧灯台的炉影猛地一亮。
无数灯下人的影子同时被吸得更深,阿青母亲的身影彻底沉到膝下,杜万春惊恐尖叫,石台上乱成一片。
救沈砚,同样喂了炉。
陆离知道,可他还是拽了。
沈砚被拖到门口时,郑虎猛地冲过来,一把抓住他的后领。
两人合力把人拉出丙仓,沈砚跌在泥水里,手腕被血墨勒出深痕,整个人几乎失去意识。
韩掌柜扑过去探脉。
“还活着。”
通道已经撑到极限,丙仓里仍有很多人。
活人,旧影,分不清的面孔,全都在门内水中挣扎。
陆离救出几人,也拖回沈砚,却无法救下全部。
石门的裂缝正在变窄,灯光和城心塌陷一起压来,迫使门外的人重新拉紧铁链。
郑虎看着门内的人,“先生……”
他想问还救不救。
陆离没有回答,因为答案已经在眼前。
墨线通道断了。
石门轰然合拢半尺,门内哭喊重新被压回厚石之后。
郑虎被铁链带得跪倒,韩掌柜抱着刚救出的孩子,浑身发抖。
魏守成和傅成那边虽然压住旧药册,却也被旧差役拖得满身血污。
封脉夜还在继续。